兩度出國 投身洋務科技興業拒用洋人 自主研製中國炮船

北京新浪網 06-24 10:03
兩度出國 投身洋務科技興業拒用洋人 自主研製中國炮船

■1905年,溫子紹夫人吳氏與4位子女合照。(圖片來自溫子紹孫子溫少曼)

■蚊子船設計圖。

■溫子紹之墓在鰲魚崗,山坡野草叢生。

○家族名人2

順德水網交錯,是個富庶之地。道光十三年五月,溫子紹在順德呱呱墜地。在父親溫承悌和母親董一的教導下,溫子紹年紀輕輕已有悲天憫人的情懷。不管是對上門的乞丐還是路邊的貧苦人家,他都樂善好施,得“大善人溫七少”美名。

溫子紹年幼就立志投身洋務研究技術,先天天分加上後天努力,他自費自主製作了中國首只國產炮船、中國首支自動步槍,即使年邁歸家後,他還研製出了單級及三級分離“火箭”。

兩度留洋創辦順德繅絲廠

同時,溫子紹展示了不一樣的才華:動手能力很強。他曾在家裡自己動手研製炸葯,把房間熏得發黑。在朝廷當官的溫承悌曾是保守派,認為讀書入仕途才是正道,他希望溫子紹考取功名,子承父業。但是溫子紹受“師夷長技以制夷”思想影響,認為列強強悍,欺凌中國,就是因為中國軍備裝備落後沒有火藥大炮。

溫承悌承認兒子的見識,開始贊同西學為用。於是,把當時維克工廠的高級顧問英國人謝爾付·約翰請來給溫子紹當老師,教授洋務知識。年紀漸長,約翰再也滿足不了溫子紹的求知欲。20歲,溫子紹自費前往義大利、英國學習機器製造和應用,研究蒸汽輪船的原理,接觸核心技術。學習一年多,溫子紹回國與湖廣總督吳榮光之女吳代蓮成親。成家就要立業,為了更好投入洋務運動,溫子紹再度前往英國,這一次他把此前摘錄的資料都帶上,找到專業人士咨詢,深入英國各大軍工廠、圖書館,如饑似渴地學習。

溫子紹專心鑽研西方機械技術,不僅善於製作,而且工於設計。回國後,廣州十三行的“聯泰號”創始人陳澹浦找到了溫子紹。那時候,繅絲機已進入中國,但核心技術掌握在洋人手上,中國連一臺國民自主製造的繅絲機都沒有。陳澹浦與溫子紹一起用了一年多時間製造出了中國近代第一批機器繅絲機。

帶著繅絲機,溫子紹回到老家開辦了順德第一間繅絲機工廠,躋身於近代中國首批民族資本家的行列。1874年,溫家繅絲廠投入生產,隨後又在龍江西海合辦了“慎如輪”等多個繅絲廠,每間廠都有近千工人。溫子紹對繅絲機的原理和技術毫無隱瞞,順德人紛紛投入繅絲業,順德繅絲產業一日千里,五年後,順德繅絲廠有42家,占全省90%。

研製出國內第一支連環快槍

溫子紹的見識和才華很快得到兩廣總督瑞麟的賞識。西方武器裝備專業強悍,面對攻擊,清政府束手無策。同治六年(1867年),清政府開始仿製後裝單發步槍。這種步槍須把子彈逐發裝入槍膛,才能發射。為了提高單發步槍的射擊性能,瑞麟希望溫子紹能夠把兩度留洋學習到的技術用到實處,研製自己的快槍。

溫子紹查閱筆記發現,西方多用1865年毛瑟槍,射手一人能快速實現開鎖、退殼、裝彈和閉鎖全過程,但也存在一定缺陷,溫子紹博取眾長,把其他快槍的優點進行整合,經過半年的試驗和修改,中國的第一支自動步槍研製成功。

這支自動步槍與單發步槍不同,是槍機配備復進簧裝置,在槍管下方的槍托里設置一個由護弓、托彈板、抵彈簧、退彈簧四個部件組成可儲存七發子彈的彈倉,利用發射時彈殼後座力推動槍機後退及復進,以完成抽殼、拋殼及裝填下一發子彈的程式,一次可以以極快的速度發射7顆子彈,溫子紹取名為7響連環快槍。快槍雖然設計複雜,但是製作工序卻比較簡單,可以大量生產。

拿到快槍後,瑞麟十分驚喜,曾有人說快槍深奧無比,不是中國人可以研發出來的,如今溫子紹成功研製出來了,總算可以揚眉吐氣一回。

創辦廣東第一間兵工廠

兩次鴉片戰爭後,清政府也開始了洋務運動,兵工廠紛紛成立。讓人意外的是,廣東沿海卻沒有一家兵工廠。

瑞麟再次找到溫子紹,希望他能在廣東建起第一間兵工廠,研製更多的槍炮。那時候,江南機器製造局等兵工廠都依托洋人,大量購買國外機器和船塢,導致兵工廠面臨同樣的難題:請大量洋人,開支花費巨大,又掌握不了核心技術。

溫子紹提出,要建兵工廠就要建中國人的兵工廠,由上到下由內往外,從技術到管理到工人,都必須是清一色的中國人。有洋人嘲笑說中國人好高騖遠,也不掂量自己的斤兩。但溫子紹下定決心就開始行動,從物色人才到傳授技術,從資金到管理,都親力親為。

兵工廠成立後, 1874年至1882年,溫子紹在廣東機器局製造內河輪船、炮艇共22艘。因此,山東、江蘇、雲南、貴州等地督、撫和越南都爭著要聘請溫子紹。

研製出國內第一艘炮船

光緒五年,朝廷指令各省自主籌集資金購買蚊子船(一種淺水炮艇,當時最先進的戰船)。購船需要15萬銀元,還不包括運輸費用。時任兩廣總督劉坤一認為外國特意弔高價錢來賣,也難以籌集大筆資金,希望溫子紹仿製一艘。

領到任務,溫子紹開始了大量閱讀和研究,朝廷經費微薄,溫子紹拿出繅絲廠的積累,一人承擔了蚊子船的研發和製造費用。他參考北洋艦隊所購買的蚊子船並根據中國海域特點進行修改,終於在光緒七年,研製出了中國第一艘自主研究的蚊子船,命名“海東雄”。

進口的蚊子船機船體為鋼殼,“海東雄”以木殼為主,重要部位以鐵皮裝甲,避免水下鏽蝕,又減輕重量。“海東雄”將前膛炮改為後膛炮,使得填充更方便,減低發射的後坐力。船的大小形式、行駛速率與國外的未有多大差別,但用的工料銀兩,只為向外國購買船價的四分之一,才3.39萬餘兩。

溫子紹製作出國內首艘自主研製的蚊子船,並無償捐給廣東機器局,得到朝廷不少高官的贊賞。後來,60歲的溫子紹復出後又被李鴻章邀請,前往旅順機器局任總委員。

■舊址走訪

溫子紹之墓垃圾圍山

5月底,在溫氏22代後人溫榮欣的帶領下,穿過龍山小鎮的街道,記者來到龍山社區的鰲魚崗,若不是溫榮欣的帶路,真不敢相信眼前堆滿垃圾的小山坡竟然藏著溫子紹及其夫人的墳墓。

小山坡名叫鰲魚崗,山坡腳下堆滿各種塑料、廚餘垃圾,在陽光的照耀和細小動物的分解下,陣陣異味襲鼻。溫榮欣說小山坡上原本沒有路,被密密麻麻的橡草叢包圍,是他們找到溫子紹之墓後才開始走出一條小路來。

溫榮欣介紹,墓在鰲魚崗上占地300多平方米,墓前原來有兩支華表,華表上各有石獅子一尊,墓分三級臺階,最上邊安放墓碑。兩旁還有溫子紹祖父溫汝適、父親溫承悌的衣冠冢。“‘文革’的時候,墓上的華表、臺階、墓碑都給拆掉建房子了,整個墓面目全非,很可惜。1978年的時候重刻了一塊墓碑,但是當時我們也沒有保護文物的意識,後來因為種種原因,墓又被掩埋了。”

直到2007年,溫榮欣等溫家後人得民間考古人士的提醒,溫子紹是歷史名人,可以申請成為文物保護單位,於是溫氏45個家庭對本族史料才進行整理。經過溫氏後人的努力,2007年底溫子紹之墓成了文物保留單位,暫時得到保護。

“溫子紹愛國愛民,一輩子都在想著怎樣製造更好的器械來武裝中國軍隊,對付列強,這種愛國精神和敢為天下先的創新精神值得宣揚,應該列為愛國教育基地,這樣才能真正起到文物的作用。”看著腳下垃圾,溫榮欣十分無奈,他時常來清理,但是今日清理了,明日又有垃圾。

(原標題:兩度出國 投身洋務科技興業拒用洋人 自主研製中國炮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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